Crankle_夏奇。

除了和Balthazar结婚以外无欲无求。佛了。

[SPN/Balstiel] Au revoir. (半au向刀子。

#Balthazar视角。原载于名朋No.74 Balthazar。
#为了壮大我老公(…)的tag选我的几篇戏扔上来x刷屏致歉x
#建议搭配bgm:Ólafur Arnalds-《1440》



      他输了。

      我从血泊当中站起身。这是我们遇到过最凶险的一场战役。我们被迫分开战斗;我的战场在天上,他的在地上。

      我一只手按着仍在眩晕的额头,一只手慢慢地整理着衣服,把一身的伤口留给一点点恢复着的荣光处理。

      身边到处是失去生机的皮囊和羽翼残留下的灰烬。——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较量。我们只是一群反叛者,而对方是一整个天堂。

      天堂的战士和我们的战士都是优秀的士兵。他们坚定不移且无所畏惧,他们知道这是该死的时候,便死得毫不犹豫。

      而我得承认,我不是。

      我不能死;战斗一打起来,这就是我唯一记着的。为了Cassie不至于孤立无援,我得活下来。

      我不记得我把刀捅向了多少天使,更不记得有多少天使想把刀捅向我。我只知道到最后遍地尸骸,只有我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搜寻他荣光的位置,得到的一片死寂让我慌乱;再往前一些,它最后出现在巴黎,璀璨却转瞬即逝。

      下一秒我便到了那里。刚入夜仍然喧闹的城市里一个荒废的清冷街巷,天使在人间选定的战场。

      我一眼就看见他,安静地躺在一片废墟当中,那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在他身侧留下一对高傲而美丽的印记。

      我朝他走去,每一步都踏过尸体和鲜血。

      他的双眼闭拢,神情平和得一如往常,衣服和头发被血浸湿。

      我半跪下来,手指轻轻理着他额前零散的发丝。荣光流泻出来,于是一切被清理干净,他看起来只像是陷入沉睡。

      我读取了他生前最后的画面。他被五个天使包围,于是将天使之刃刺进了自己胸前刻着的符咒,耀眼的白光随之吞噬了一切。

      他显得如此平静;与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做好赴死的准备,便势不可挡。

      只是这一次他没能赢。

      我在他边上坐下。这有些可笑——你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地要活着,可他却先走了,走得决绝而义无反顾。

      很久以前有一次我认真地看着他说你不能死,他很疑惑似地歪了歪头回答,他死后仍然会有其他人继续战斗,这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久以前我又这样对他说,他沉默着思索了很久,然后郑重地回应了同样的话。

      我笑了笑低下头转开视线。

      他始终不明白。

『Let me take your hand
   让我握着你的手

   And together we shall fly
   那样我们就能重新飞翔

   To a lonely place
   去一个孤寂的地方

   Where as lovers we can die
   在那里我们能像恋人般一同死去』



      他不知道他是个拯救者。

      我不常回忆起我遇到他之前的事——那没什么可怀念的,不过是没完没了的投机和博弈。我熟悉所有作为天使该熟悉和不该熟悉的,我在无上光辉与万劫不复之间任意游走;与异教神的交易,被当作筹码的万千生灵……我在秩序中制造混乱,也在混乱中重建秩序。

      职责、正义、情感、生命……我并非不理解它们。恰恰相反,我比绝大多数天使更懂得它们的精巧与伟大,我甚至会为它们赞叹。

      但我不在乎,一点儿也不。

      这一切与我毫无关联,我找不到任何可以联结我和这世界其余部分的东西。我只置身事外,旁观所有的痛苦和幸福。

      我并不认为我本身存在任何意义,也并不试图让我的所为创造任何意义。

      直到他逆阳光而来,眼眸与声线清冷而真挚,作出一个不可理喻的决定却自顾自固执到底。

      他要拉我出来。从我无边的泥沼中,从我不尽的虚空中,拉我出来。

      于是几乎有亿万年漫长的过往在刹那间崩塌,粉碎于他脚下,粉碎于他指尖的星辰和胸口的宇宙。

      我跟随他离开,陪他一起为这个星球奔波奋战。某一次他满身鲜血地靠在我怀里,我小心翼翼地圈着他,释放出荣光包裹抚慰他。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敲打在我耳边,轻微却鲜明;我在寂静之中听见我们的心跳。

      他就是我全部的意义。只要他还在这里,只要他还在我的身边。

      我在一场雨中亲吻他。一片荒无人迹的平原,暴雨下了三天三夜。

      我左手的食指与他相触,然后靠拢,直到十指尽数交缠紧扣,右手犹豫着抚上他后脑。他看着我,湛蓝的眼睛在黑夜里发亮。

      我吻上去,从唇瓣的紧贴厮磨,到齿与上颚的初次探索,最后用舌缠绕缱绻。这似乎永远都不能足够,我们没完没了地渴求着再靠近些许,再多一些。

      于是这个亲吻最终转为一个拥抱。我们胸膛紧贴,双臂环扣,用力得像是要把对方的喘息与颤抖都刻进自己生命。

      电闪雷鸣。自创世起几十亿年的光阴融化成几十亿滴雨,旋转,升腾,将我们包围。

      他的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脸埋在我颈侧。我凑近他耳边,用我自己创造的语言轻声对他说话。

      “Je vivrais pour toi.(ⅰ)”

      我感觉到他眨了一下眼睛。

      “那是什么意思?”

      我笑起来。



      很久很久以后,他在几个世纪的分别后重新找到我,郑重地说,他要发动一场他没有把握能胜利的战争。

      我问他是为了什么。

      “自由。”他说。

      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想要的。他想要一场革命,一场彻底的,由上至下的革命,解放所有天使,把可能性和选择的权利交还给他们。就像1789年响彻法国的呼喊(ⅱ)——同样辉煌,却比那更不自量力。

      他是想要为一群沉睡者战斗,毅然决然地把清醒者的重负扛在肩上,不惜一切去为他们争取一个他们并不理解的东西。

      ——不该是这样。

      他也许能够赢得战役,甚至可能赢得战争,但思想和意志,却远非这么简单。

      他们应当自己醒来追寻,并承担随之而来的艰难与痛苦;他们的自由不该是在浑噩中由体制赐予。

      但我什么也没说。我看见他眼里燃着的火焰,像光明,像希望,像他第一次照亮我时一样。

      我放下手里的酒杯,扬起嘴角注视他。

      “我不是个革命家,Cassie,我只是个利己主义的中立者。

      “但如果你决定了,我就跟随。”

      信仰、思想、生、死,我全不在乎(ⅲ);我只在乎你。



『In a land so dark
   这片无边的幽暗中

   Of seven moons, eternal night
   七个月亮悬挂在永恒的夜晚

   With the sky of thousand stars
   天空中千星闪烁』

      十二点整的钟声从教堂飘过来。这时候只要你稍微站得高一些,飞上随便哪座平房的屋顶,就能远远望见那刺破夜空的铁塔,正金碧辉煌地闪着光。一定还有数不清的流连的旅人仰头惊叹,还有热恋中的情侣在塔上轻吻对方眼角的泪。

      它刚落成时有人欢呼有人痛心疾首;而我绕着它上上下下端详了几圈,吹了声口哨在天使电台里告诉他你得来看看这个。

      回应我的仍然是我已经习惯的一片死寂。

      他大概最后也没有来好好看这铁塔,没有在触碰到它的一瞬间感知到我留给他的东西。

      ——他在漫长时光里或许早已遗忘的那句话,我还没有告诉过他它的意思。

      夜越来越深。汪洋似的暖色灯光一盏盏熄灭成为零散星点,汽车引擎轰响和轮胎摩擦地面的背景音逐渐微不可闻,而彻夜不眠的繁华处依然挤满痛苦的人。

      巷口传来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这一片血腥终有被发现的时候。我筑起屏障隐藏起我们,于是只剩下繁星和我们相对。

      和曾经的每一次一样,我牵起他的手,细细掠过每一个指节,然后在掌心握紧。

      我仍然妄想交予他万点星光。

『Yet for us there is no light
   然而没有一丝光芒属于我们

   There waits no light
   我们前方再无光亮』(ⅳ)

      破晓降临。他因微风颤动的发丝在晨曦里变得清晰可见。

      我俯下身亲吻他冰冷的前额,然后站起来,长久地凝视。

      “再见。”

      我叹息着转过身走向朝阳,移动手指在身后燃起火海。

      深浅不一的紫从地平线向上晕染,日出的地方卷起一片被火烧透的云。



ⅰ. 法语。“我会为你而活。”
ⅱ. 1789.7.14法国大革命爆发。
ⅲ. 化用悲惨世界中ER梗。请大悲同胞们不要打我(…)
ⅳ. 『』中歌词来自Sopor Æternus《may I kiss your wound》,中文自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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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月前的东西了现在看着emmm……
但是毕竟是我第一篇正经Balstiel还是很有感情的(。)
为了我的Balthazar。我会继续努力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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