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ankle_夏奇。

除了和Balthazar结婚以外无欲无求。佛了。

*Sebastian Roché生贺💙
*cp向可能是Balx我(雾



“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一个人——不,一个天使,他有一对翅膀。

“我记得他有蓝色的眼睛,金色的短发,穿着黑色的外套……但你知道这只是表象。天使……谁见过他们的真实面目呢?

“我知道他爱着一个人——我的意思是,一个天使。那个天使的眼睛比他还要蓝,总是穿一件风衣,打起架来很厉害。他们认识了多久呢?几千年还是几万年,或者更久?

“他们两个很不一样。他经常笑,尽管没有几次是真心的,而那个天使是个冰块脸。他喜欢电影,还有酒,而那个天使对这些一窍不通。他对那个天使温柔极了,而那个天使对他毫无耐心。他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称呼那个天使,而那个天使仍然只习惯叫他的全名。”

“那个天使爱上的是个人类——一个总在拯救世界的路上的猎人。那个天使痴情,还一根筋,跟着猎人跑去拯救世界,把自己搞得不像自己也不在乎。

“他不在乎,可我的天使——我是说,我梦见的天使在乎。他说好吧,那么你去拯救世界,我来拯救你。

“但最后他没能成功。这不能怪他,他已经给了他一切,放弃了稳妥自保的机会去赌一个拯救他的可能。

“他没能成功。因为那个天使杀了他。”


“接着我惊醒了。凌晨三点,睁大眼睛瞪着天花板发愣。这是我又一个奇妙的梦——你知道我总是做这些怪梦。我记起最后一刻,他的荣光像焰火般绽放;那是炙热而耀眼的白色光芒,照亮了我的梦境与随之而来的整个夜晚。

“这时我试图重新入睡,尽管我并不困倦。我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回忆着梦里发生过的事。

“我想到他笑起来的样子,多数时候显得得意又狡黠,少数时候温柔过我曾读过的所有情诗。我想到他说话时的语调和声音,时而浪漫时而又咄咄逼人。我想到他沙金色的发丝,藏在衣领下的项链吊坠,还有曲起的手指。

“我想到这一切,无缘无故地感到一种比睡眠更深的安稳。巧克力与蜜糖悄悄爬上我的床沿,潜入我的头脑和心脏,窃窃低语着一些有魔力的字眼。于是某些阔别已久的情感蔓延开来,让我只要想一想他,就得露出微笑。

“有些什么发生了,我知道的。

“我几乎要睡着了——就差那么一点点。那太幸福了,像是环抱着你的手臂,和你枕边均匀的呼吸。”

“可是我想到他的死。天啊,我想到他的死。

“这像是一道电流在顷刻间击中了我。我开始恐慌,我开始不知所措,像一只困在迷宫里跌跌撞撞寻找出路的老鼠。

“我想要尖叫——事实上我真的那么做了,只是没有发出声音。不、不、不!我尖叫着。我必须去否认,去全盘地推翻那些我一清二楚的东西,借此给自己偷来一些喘息的时间。

“我把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去抵御寒冷。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我像是个来迟一步的观众,气喘吁吁地冲进剧院,却只看见谢幕的灯光中幕布缓缓合上。我失去了他,早在我拥有他之前。”

“我终于平静下来——或许是过于平静了。这些激烈的情感起伏让我感到疲倦。我轻声呼唤他的名字,我伸出手。相信我,我知道这很荒诞,我知道我和他之间有几个世界的路要走;可我还是想要触碰他,隔着生死去触碰一个并不存在的灵魂。

“你能想象吗?我真的能感受到他。我感受到孤注一掷的爱情,放荡不羁的桀骜,我感受到伪装、渴望与失落,我感受到那些作为天使的骄傲。

“我在我呼吸的空气里感觉到他,我在让人安心的黑暗里感觉到他。他以一种最温和的方式包围着我,对我而言他像是无处不在。

“但我还是这样想念他,绝望并且近乎失控地想念他,仿佛末日来临前一次脱力的号啕。

“我真的很想他。”


“——是的。这就是我的一整个晚上。

“现在太阳出来了,我该放下他了,对吗?

“我试过了……我尝试了很多次。可只要闭上眼我就能看见他——就在那里,就在我面前,就在咫尺之间。那双眼睛里有我渴求的一切。

“上帝啊,我想要他。我想要他在我身边。

“我想要拥抱他。

“就这一次,直到永远。”







————后记:一些胡言乱语————

*BGM: O - Coldplay



『Still I always
   Look up to the sky
   Pray before the dawn.』


这是我喜欢Balthazar的第304天,一切如常。


在很久之前,大概四五月份的时候,就产生了这个念头,要在Seb生日这天写完一封给Balthazar的情书。

原本在我的设想中,这会是一篇几千字的汇总了我所能想到的关于他的一切的长文章,但最终我选择让它以一种更随心所欲的方式呈现出来。其实更准确地说,前面那篇是个引子,这才是正文。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有这类的念头。之前的很多本命都让我这么计划过,但没有一次真的完成了。

原因很简单,在生日到来之前,我早已经不知道爬去哪个墙头了。

我一向是个爬墙怪,墙头涉及二次国娱欧美音乐数也数不清,平均爬墙周期为二十天。一向不敢自称文手,原因是写文龟速二十天根本不够产出什么粮,挖的坑一个不落全部鸽掉。

所以当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我看着还有三个多月,基本不相信我到那时候还能乖乖在这个坑待着。

然而结果是,现在我在这里,正慢悠悠地写着它。


这件事非常奇妙,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如果时间倒退一年,回到我还说着坚决不入SPN的时候,告诉那个我“接下来你会遇到一个人,他让你像发疯一样痴迷了十个月出也出不去”,我一定觉得这是胡言乱语,小行星要撞地球都比这来得可信。

从去年十月到现在,整整十个月就这么在我对他的迷恋中过去了。

中间我尝试过爬墙,尝试了很多次。可是从前自然而然的爬墙过程现在却仿佛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满怀的爱意一次又一次把我带回这里。

他让我感到归属一般的安宁。

我无法解答这个问题:为什么是他?为什么那么多戏份更多的角色,热度更高的cp都不能留住我,他却是唯一一个例外?

我完全不知道。

它就这么发生了,我也只好跌跌撞撞地被情感牵着走。


我对他的感情显然强烈而持久得史无前例。但这感情究竟是什么呢?

我花了很长时间来思考这个。

最开始只是普通的喜欢。他不像Castiel那样对我胃口让我一见钟情,也没有哪里特别。

可他让我忘不掉。伴随着对Balstiel与日俱增的热爱,我对他的感情也开始发酵。我开始越来越多地回想起他,没完没了地碎碎念叨。因为磨的皮是卡,我习惯于从卡的视角去思念他;那些追悔和自责的痛苦自然而然地涌上来,使我越来越经常因他而哭泣。

我逐渐开始感到奇怪。对于他的感情很多时候都过于疯狂了,像是我的心脏正打算跳出胸腔。这并不罕见,我向来情绪起伏巨大,刚喜欢上卡以及其余不少本命的时候也是一样。但Balthazar又与他们不同。对于他,向往和渴望占了惊人的比重;我前所未有地想要他,每一种意义上地。

最难以理解的是,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原因。我的本命表上排在最前面的那些人,我可以一个一个理智地分析出我这样喜欢他们的原因,他们是如何触动了我,我是如何敬佩甚至信仰他们。然而对于Balthazar,我却无能为力。他只是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使我为他着迷,惊叹失语。就像我曾说过的一样,我对其他人的喜欢如同经典函数,他却是量子物理,捉摸不定。

我一次次地觉得我对他的喜欢已经到了顶点,没法再多了,接着却绝望地发现它仍在增长。


我曾经陷入过一次爱情,那是在现实中,对一个真实的人。我清楚地记得那是怎样的感觉。

而我一步步发现我对于他的感情,轨迹如出一辙。

我并不很接受这个结论,我从不相信一个人能够爱上另一个世界里的人,这听起来荒诞得像是来自什么童话故事,浪漫主义十足,中二气息也十足。

可是当我为了他捧着海词词典啃完一篇五万词的生肉,当我为了他以三百字的时速在一个月里肝到两万五,当我为了他说走就走地跳上去往巴黎的火车,当我一次又一次在想到他时被无力的思念和疯狂的爱意拉扯着崩溃啜泣,当我在失眠的夜晚想象他在我身边从而安然入睡,当我想亲吻他,当我看着他,漏了几节心跳。

我忍不住要去这样猜测。


我仍然不知道我对Balthazar的感情应当如何定义。但我很爱他,非常爱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并且我确信我无法在同时再给予任何人——无论是哪一个世界的——同等的爱。

这个故事其实十分简单,不过是一个爱做梦的孩子在一个夏末遇见了她的天使,自此坠入爱河。

感谢每一个愿意看到这里的人。


So fly on
Ride through
Maybe one day I could fly with you

Fly on

Fly on

Fly on.

#亲吻。
#点梗No. 1。来自 @FN 。14卡杀恶魔Bal。
#2014!Castiel x Demon!Balthazar
#ooc我的。手生了复健找感觉请多包涵(…)




“说真的,我的朋友,我没想到这年头竟然还有比我更惨的前天使。”

Castiel把他面前的恶魔压在墙上,手里露比的小刀堪堪抵在他颈侧。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Cassie——如果你没有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话。”恶魔回给他一个微笑。

Castiel退后一步放开了对方。“所以,”他边说边随意晃荡着虚握在右手的刀,“沦落成恶魔了,hmm?你还真是让人惊喜不断,Balthazar。”

“You got me.”Balthazar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你打算解释解释吗?”

“你不能选择留在一个没有天使的世界里还妄想继续做天使。”Balthazar耸了耸肩,“我相信你也对此深有体会。”

“至少我还在抗争——或者说垂死挣扎,都他妈的一个意思;”Castiel嗤笑,“你呢?干脆当上路西法的走狗了?”

“我可不像你这么幸运,Cass,”Balthazar淡淡地看着他,“你就那么消失了,全天堂没一个人找得到你,多少天使想把你大卸八块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

“而我是违抗撤离命令留下来的,你知道那需要付出代价。”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走?”Castiel挑起了眉毛。

“因为我不想跟那帮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们一块儿拍拍翅膀走人,再装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我是说——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他们玩了多久了?几万年?十几万年?很可惜,我想我玩腻了。”

“所以你更喜欢让自己的荣光被扭曲成这样,沦为我们最不齿的东西?”

Balthazar笑了笑。几秒之后他说:“你应该做一回自己,Castiel。”

“你是想说我应当听从自由意志吗?”Castiel嘲讽地笑,“我一直在这么做,后果确实非常令人振奋。”

“不,Cass。你从头到尾都是个战士,只不过从天堂的战士变成了自由意志的战士。你总是把自我献给某个目标,却从不给你自己。”

Castiel摇着头,尽管他知道Balthazar说得没错。

“我很遗憾我不再是天使,但我很高兴我终于不再该死地属于任何人或者任何地方了。”Balthazar昂起了头,“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Balthazar,不是主的天使。”



“好的,好的,恶魔Balthazar,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了。”Castiel继续笑着。他走到Balthazar身边倚着墙,非常想要点一支烟来支持他自己;可惜香烟这样的稀缺资源没带在兜里,他空有一个打火机。

“你知道我们都怎么处置抓到的恶魔吗?”他还是突兀地问了。

“据我所知,你们无畏的领袖会折磨他,直到问出点跟路西法有关的线索,再一刀解决。瞧——你们在恶魔圈子里可出名极了。”

“一点儿没错。”Castiel上下打量Balthazar,“而我的任务就是把你带回去。”

“请便。”Balthazar笑眯眯地看着Castiel。

“但你说我得做一回自己。”Castiel低下头,小刀还在他手心里打着转。

“你看,我要做自己了。”

Castiel忽然侧过身重新压住了Balthazar,他用牙齿狠狠地啃咬他的下唇,舌头蛮不讲理地朝深处侵略。Balthazar意想不到地颤抖了一下,随即配合起Castiel的吻。

直到他们都因为这个吻而筋疲力尽,Castiel才再次放开他。

Balthazar喘着气。Castiel注视着他,目光莫名地愤怒和灼热,那里面充斥的占有欲让他感觉该死地过瘾。

“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他妈的碰你。只有我能这么做。”

他把手里的刀攥紧了,抬起手抵上Balthazar胸口。

“你打算用那个来杀我吗,Cassie?”Balthazar不屑地瞥了一眼那柄让恶魔们闻之色变的灰色匕首。

“否则呢?天使之刃吗?”

Balthazar叹了一口气,“还记得过去我怎么形容你吗?'什么也不会让Castiel抛下他的武器'。现在你把它丢在哪儿了?”

“我不知道。也许哪个杂物柜的最底下吧。”Castiel故作不在意地回答,“我不想看见它。”

Balthazar没说话;他动了动右手腕,一把天使之刃准确地滑落到他手里。他凝视Castiel 的眼睛,调转刃尖的朝向把它递给他。

“拿好它。”他说,“这才是你的武器。”

Castiel绝望地笑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收起露比的小刀,接过Balthazar递来的刃。金属熟悉的冰凉触感在他心里翻搅起一层层波浪。

他深呼吸,接着前倾身体再一次吻了Balthazar。这一次是充满依恋地。

Castiel的嘴唇仍然舍不得与Balthazar分离,但他的右手已经将刀刃稳稳地送进了Balthazar的心脏。他伸出左臂环抱住眼前的人,感受着滚烫的血液从他胸口涌出。

他们最后交换了一个深吻,Castiel因为这吻里的腥甜气息而着迷。Balthazar只是看着Castiel,他对他眨了眨眼睛,并且微笑。

“Cassie。”他轻声说,就像千万年前他穿越厚厚的云层飞过半个地球去吻他时一样。

Castiel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没有作声,把手臂收紧,直到他的天使安静地在他怀里死去。

点梗


对。还是我。
我知道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务正业不好好写文了emmm。
但我保证手上这篇大几千的刀子不会坑的……(心虚

为了某个美丽法国天使。你们的夏奇宝宝立了一系列flag……。

法国队四分之一决赛获胜:

准备开启Balvina(Bal性转)系列。
初步人设大概是有点儿黑化的俄裔职业杀手。之后可能会作调整。具体写多少我也不确定(…)

法国队半决赛获胜:

开启点梗!(就是这个!)
其实我早就想开点梗了但是碍于有生之年不可能百粉的找不到借口开(大雾
抽一个x以Balstiel为主啦!其它Bal相关也可以(存在吗

法国队决赛获胜:

点梗凡是让我感兴趣的全部都写!!(反正也不会有多少x
写多长就不能保证了hhh

占tag致歉x


—————这是法国队冠军了的分割线—————

Time for me to 爆肝。

目前已有四个投梗。仍然欢迎所有在还路上的梗飞向我怀里x

以及x我们一起厨个冷cp多不容易x
所有Balstiel同胞们。不管什么时候看到这个点梗。不管什么时候想到了想看的梗。都可以告诉我x我会尽力写出来滴!


洪水呼啸而来,卷走我的身躯。昼夜不停折磨我的痛苦被它从心房里剜出来,我被撕裂成两半,在水中漂流。

高处的人们为心碎者唱着挽歌。他们朝洪流里投下千万片玫瑰花瓣,红色铺满水面,铺起供我们永恒沉睡的温床。水流尽头处天空掉进海里,海鸥悲鸣,冲向濒死的太阳。

柔软的红色封住我的口鼻,堵起我的耳朵,盖上我的眼睛。光怪陆离降临于我的五感,平和与安宁使我想要哭泣;我从不曾感到如此幸福。

神啊,我说,我来了,我在这里。我带来了无尽的爱意与喜悦,它们正从我的灵魂里满溢出来,使我的爱人伸手即能触到。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我必须以至高的虔诚和滚烫的欲望吻他,以复生的温柔和末日的疯狂吻他;我必须在深渊中吻他,我必须在极乐中吻他。

此刻我升入天堂。

融入他的羽翼,他的光芒。


下午五点四十二。天空是落魄的黄色,云彩点缀,跟随几条灰秃的电线伸向远方。

没有刮风,树叶也就不飘动。乌鸦在荒地上鸣叫两声,兴致怏怏。我坐在宽敞的大马路边上,没有车来。那该死的太阳快落山了,汗水从我的鬓角沿着脖子往下掉。

我躺下来,躺到车道上边,四仰八叉。夏末的声音在我耳边乱作一团;沥青发烫,贴着我的手臂和大腿。

我用尽全力朝着天空大叫,胡乱喊些无意义的字眼,直到嗓音喑哑时眼角就淌下泪来。然后暴雨倾盆,从土黄色的天空砸下来,砸在我的哭泣和翻滚里。

谷仓阁楼的窗户没有关,我可以感觉到雨水哗啦啦地灌进去,浸透了堆在墙角的我写给他的所有信件。那些字迹慢慢模糊,深蓝的墨水透过粗糙的白色纸张一层一层渗下去,我伸出手抓住它们,它们便流满了我一身。

谷仓是一片汪洋,我的船们出海了;浩浩荡荡,从我旁边驶过去。

轰隆轰隆,我听见震响,在天上,在水底;从遥远的另一端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拥抱。
#无脑ooc小甜饼。
#是的我也不敢相信我写了小甜饼。



一场血腥而突如其来的战斗落下了帷幕。Castiel沉默地看着他周围,羽翼留下的焦黑灰烬在他同胞的尸体旁展开,像一对对巨大的墓碑。血沿着他手里的天使之刃向下滴落,无声地控诉着他的罪状。

他在心里记下了他们的名字——每一个天使,为他而战的和与他为敌的;后者显然比前者要多。天使无需被埋葬,他们留下的仅仅是容器而已,真身在死亡的一刻就已经融入了虚无里。但Castiel仍然希望他能做些什么——就像人类的葬礼那样,一个仪式,去纪念他的兄弟姐妹们。

直接或间接因他而死的兄弟姐妹们。

这是一种太过沉重的负担了:歉疚,还有责任。Castiel知道自己正在怀疑这一切的正确性,但是不行——他不能够动摇。


Castiel用余光去观察他的挚友。他感到忐忑和心虚。他向来信任Balthazar,这是他们千万年积攒下来的默契;然而现在他懊恼地发现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获得了Balthazar完全的支持。更糟的是,他发现这件事对于他竟然如此重要。

Balthazar看起来和他一样失神。他注视着身边的血泊,不知在想些什么。Castiel记起上一次天堂爆发战争时他的朋友选择以假死来逃避——他忽然间感到害怕了,他害怕这次他也将失去他,他害怕Balthazar会再次选择离开。

但这只持续了很短的几秒。很快Balthazar意识到Castiel在看他,他抬起头来眨着眼睛对Castiel笑了一下,这使他看起来又像是平常的那个Balthazar了。

“好啦,Cass,别那么垂头丧气的,我们赢了——又一次。”


Castiel犹豫地张了张嘴。于是Balthazar无奈地理好大衣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你和我,我们还是这么搭调,不是吗?”

是的。Castiel没出声地回答了。但现在他更想要问Balthazar一些东西。

“Balthazar,我在想……”Castiel说得吞吞吐吐。Balthazar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继续。

“我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像这样要求你为我而战。”Castiel深呼吸,一口气说完了他的忧虑,“我突然意识到也许,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你有权利去过你想要的生活,而不是非得为了我……”他短促地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战场,“回到这个自相残杀的漩涡里来。”


Balthazar还是那样笑着看他。好一会儿之后他作出一副遗憾叹惋的样子来:“天啊Cass,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可真是太迟了。”

Castiel越发不安了——事实上他沮丧得肩膀都快塌了下去,他几乎要开始在心里做一些他并不想做的准备了。

然而接下来Balthazar停下了他的玩笑。他又走近了一点,一只手搭上Castiel的肩,“看着我,Cass。”他的声音轻柔极了;Castiel抬起视线,一瞬间掉进他湛蓝的注视当中。

“我们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了。这意味着我绝不会离开你,你明白吗?”他顿了顿,“如果你坚持这是唯一的出路,我会陪你走下去。”


Castiel简直像是被吓着了。他就这么盯着Balthazar的眼睛,直到Balthazar又笑了起来。

“过来点儿,Cass,再靠近一点。”他说。于是Castiel照做了。他们的距离变得过分的近,鼻尖差点儿抵在一起。

然后Balthazar张开双臂,把Castiel拥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拥抱。Castiel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完全没有料想到这个。他们有太久太久没有这么做过了:几百年?也许几千年?而现在Balthazar的手臂不容拒绝地环绕着他,让他被他最熟悉的气息包围。

“Cassie,亲爱的,”他听见Balthazar在他耳边说,“如果有时你不得不站在全世界的对面,那一定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而我会在你这一边。我总是会在你这一边。”


Castiel没有说话。他慢慢地把手臂圈上了Balthazar的后背。他们的胸膛紧贴着,Castiel能感觉到Balthazar的心跳——比他更快。

Castiel更加专注地去感受他。在这一刻他发觉这并不只是一个拥抱而已;Balthazar向他敞开着一切。

他触碰到他的情绪,和他同样的伤感与不安,却因为某一个信念而变得如此坚强。他触碰到他的荣光,在激烈的战斗过后虚弱且不稳定,但又如此热烈地向往着他。

他感受到他的疼痛——Castiel惊异于自己竟然到现在才发现Balthazar下腹部还在流血的伤口。Castiel有些手足无措;他总是忘记这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日子了,Balthazar并没有他那么强大,不应该再由他护着自己了。他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一些,想要用自己的荣光治愈它。

但Balthazar仿佛永远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用柔和的嘘声制止了Castiel。Balthazar的一只手温柔地摩挲着Castiel后脑的发梢,“It's alright, Cassie.”他安抚似地轻声呢喃,“我在这儿。”


Castiel忽然间哭了出来,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觉得安全——这些无尽的纷争和厮杀当中,只有Balthazar的怀抱让他觉得安全。纯粹的信任与包容环绕着他。他只在这个时候才放下了他的重担:他不再是人类或地球的拯救者,不再是天堂内战的领袖,甚至不再是一个战士、一名天使;他只是Castiel,仅此而已。

“Balthazar,”他哽咽着。他想要问他为什么愿意为他做这一切,他是否值得他做这一切——在现在,在自他们相识起的漫长岁月里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他不需要问。

他需要做的只是抱紧他。

就好像连世界末日也无法将他们分离。

#占有欲。
#给 @油麦菜 的赌输点梗。
#OOC预警!BCD(CDB?)大三角预警!非战斗人员请火速撤离!
#仍然是CB。可能需要系安全带(雾




Dean和Castiel之间的气氛又开始微妙了起来。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们四目相对交换眼神,以难以言说的默契从试探转变为确信。

“干得漂亮,Cass。”Dean舒心地吹了个口哨,伸手拍了拍Castiel的肩膀。Castiel也跟着他傻乎乎地笑了起来,眼睛里闪满了愉快的光。

噢拜托。Balthazar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第一次看见Castiel和Dean一块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点儿什么。事实证明他讨厌Dean的直觉一点没错,Castiel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喜欢Dean——只要Dean下定决心,他轻易就能把Castiel从他身边抢走,这显而易见。

Balthazar真是受够了这两个人没完没了的暧昧。他要是能像Dean那么幸运,早就带着Cass满世界私奔去了,哪还用得着来掺和拯救世界的破事。然而Dean偏偏不知道抓住机会。Balthazar朝思暮想了几千万年的珍宝就这么落到了一个不懂珍惜的没毛猴子手里,把他气得够呛。

那也就不能怪他先下手为强了,Balthazar想。昨天那样就很完美——尽管有诱拐无知天使之嫌,但现在他可顾不上这么多。他必须抓紧时间,谁知道他们还有几天安稳日子好过呢?要是死到临头还没能和Cassie睡上一次,可就有点儿得不偿失了。



Dean和Castiel的谈笑又进了一步。“说真的,我应该再带你去一次酒吧,”他冲Castiel抛了个标准的Dean式wink,“庆祝你总算从那个规规矩矩的小屁孩长成了坏家伙。”

噢不,Dean,你还没见过他真正坏起来的样子呢——那才叫辣透了。

“今晚怎么样?Sammy也会来;顺便——上次的'not-gonna-die-virgin'计划长期有效。”

Castiel犹豫起来,他的目光难以察觉地在Dean和Balthazar之间摇摆不定。操。他之前从没干涉过他们的情感进程,但这一次Balthazar觉得他必须得做些什么了,鉴于现在他全身上下都遍布着Cassie留给他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横亘在了Castiel和Dean之间,两根手指充满暗示意味地滑上Castiel的小臂。

“我感到非常、非常抱歉,真的,但我想Cassie今晚已经有约了,对吗?”

Dean很是意外地看着他们,带一点计划被打搅的不快。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Balthazar侧颈上显眼的吻痕。Dean用了两秒钟才意识到,他可能、也许、应该明白了些什么。



Balthazar瞥了Dean一眼,Dean的反应让他很满意——但还不够,他还要让他看见更多。于是他转过头,专心对Castiel发起攻势。

“你喜欢我们昨天的小游戏吗,Cassie?我觉得那棒极了。”Balthazar凑近Castiel耳边,刻意在Dean能听清的范围内压低了声音,“我相信我们还能做得更多,只要你想要。”

Castiel的耳根开始略微泛红;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画面——欲望、支配,身旁的人的循循诱导和呻吟啜泣,还有……噢天啊。“Balthazar。”他深吸一口气后低声开口,像是责怪,又像是被诱惑。

他的目光转向Balthazar,正好对上他狡猾的微笑。

“你拿着鞭子的样子真性感。”Balthazar的一只手探进了Castiel的风衣底下,不紧不慢地缠上他的腰,嘴唇在Castiel耳后的皮肤上流连,“也许今天你会有兴趣试试用刀?我保证那会非常刺激……”

他的语气因为放纵的兴奋感而开始带上轻喘,“Oh Cassie……你根本想象不到我有多喜欢你那些……甜蜜的折磨。”

Castiel的呼吸同样沉重了起来。他伸手绕过Balthazar背后,警告似地在他腿根处狠狠一掐。

Balthazar打了个冷颤——疼痛感比酒精或烟草更加让人上瘾。他与Castiel贴得更近了,并且放肆地含上他的耳廓舔舐吮吸。他渴望更多。

Castiel是他的——至少现在是的。

“你会为了这个惩罚我吗,Cassie?我很期待。”



Oh FUCK. Dean觉得如果这两个天使再继续在他面前秀下去他就要原地长出翅膀像他们整天干的那样直接飞走了。他这下算是知道了为什么Balthazar从不好好和他说话,见到他没两句就要开怼,敢情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这不止是知道了,Dean在心里暗骂了无数句脏话,这是知道得太多了。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了解暗恋对象性生活细节这种变态的癖好。但现在——该死的,他大概是再也忘不掉了。

“Ok, I get it, alright?”Dean举了举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他不满地瞪了Balthazar一眼,恰巧和Balthazar挑衅般的眼神撞在一块,“也许下次——等你忙完内战的这档子事之后;我们还有的是机会,对吧?”

Castiel松了一口气。“是的……我想是的,Dean。谢谢你。”

“Yeah, thank you so much for the invitation.”Balthazar紧接着他说下去,不给Dean答话的机会,并且又一次摆出那副浮夸的极为真诚的神情,“Btw, I will not let him die, nor let him be virgin. So don't you worry about it. And--thank you again, I mean it.”

OKWHATEVER. Dean被这一通语速飞快的噼里啪啦堵得彻底没话说了。他最后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bitch,然后目送着这两个天使拍了拍翅膀从他眼前消失。



————————————
丁丁我对不起你!!!!!!

#错过。
#时隔多年我又回来了。
#我相信你们知道我在说哪封信(不知道的戳我主页有惊喜(…)






最终Castiel也没有打开那封信。



这并不能怪他,那时候路西法还在他脑子里作乱,瞥见信封上的署名就开始怪叫起来:

Castiel!Castiel!我们的小Cass!你犯过的错可不会忘记你!

Castiel把手掌藏回病号服的袖口里不安地磨蹭,信封一角被他捏得发潮。他不敢猜测他可能会看见什么,他不敢去细想。

但路西法不乐意了。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条,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高声向Castiel朗读那些他遮遮掩掩不敢面对的想法。

不——不!!Castiel要腾出两只手去捂耳朵,于是信就飘落到地上,孤零零的,好像还眨着眼睛看着他。

啧。路西咂着嘴给骤然出现的观众席作讲解。抱歉,我们的好Cass怕极了!他知道他杀过一个最不应该杀的人,而现在他和他就隔了一层纸!

他又转过脸来对着Castiel,探头探脑要他同自己对视。

我赌三个晚上的睡前童话,他会恨你的!路西法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你看,他早猜到了要发生什么。

Castiel不反驳他——他没有一点儿道理去反驳他。你说的没错。他几乎都要生平第一次地对路西法说出这句话了! 这是我罪有应得。他在心里总结,试图给自己建立一点微不足道的准备。

然后他蹲下身想要捡起它,看到署名时却又呆呆地盯着发愣。

不可以。不可以是他。Castiel开始语无伦次。任何人都可以,但不能是他。

Castiel真的害怕了。他怕得几乎要扇动翅膀什么都不管就这样飞到地球另一端去。

因为不可以是他——不可以是Balthazar来恨他。

尽管他过去从没有意识到,但现在Castiel发现他习惯了一些东西,一些存在于他身边已有数万年因而变得格外理所当然的东西。

而此刻它们好像只差一步就要崩塌了。

他深呼吸,飞快地捡起了它,接着落荒而逃。



后来路西法不再聒噪了,那封信被Castiel死死压在了一堆厚厚的怪书底下。他每天漫无目的地从这里飞到那里,沾染一身花朵与蜂蜜的气息之后又回来。当他凑巧看到那堆怪书时他会心生胆怯地出神,偶尔竟然也冒出某些不切实际的希冀。Castiel小心翼翼地赶走那些念头,继续去做他原先正做着的事。

有一天我会打开它的。Castiel这么对自己说。

再后来Castiel又一次投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他像过去的任何一次那样毫无保留地献出自己的全部,于是他也再一次失去了它们。

直到他九死一生归来,他忽然意识到那封信也是其中之一。

这一天Castiel对着窗子发了很久的呆。他试图用分析或者推演去尝试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最终他失败了。他感到疲倦,人类的身体催促他在夜晚进入睡眠。



Castiel没能知道他终于彻底地、永远地错过了他,一个从未有过也不会再有的永不恨他的人。

[High Castle/高堡奇人]The Truth.

#基于冲动感慨的随手摸鱼
#只看过S2和S1前两集,设定有冲突就无视叭
#二季末背景,稍有改动。Juliana没有再次见到高堡奇人和妹妹,自己逃到了中立区。





Juliana睡不着。她躺在破旧的日落旅馆*的床上,把不太亮堂的灯关了个干净,结果却只是盯着窗户发呆。窗外没什么可看的,中立区没有繁华可言,午夜时分更是连货车驶过的轰隆声都难得听到了。

但是醉鬼——这倒是不少。Juliana听见几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放肆地又是大笑又是跑调地唱歌,于是她干脆坐起来向楼下望。

是中午在餐厅里和她搭话的那三个黑皮肤男人,她想起来了。

“你看着不像是该来中立区的人。”他们在她边上的空位坐下,而Juliana局促起来。

左脸布满疤痕的那个往嘴里一根接一根扔着薯条,“像你这样的白人女孩跑到这儿来,要么是犯了事,要么是想光明正大和别的女孩儿睡觉——”坐在中间的大个子压低声音补上一句,“或者你是个深藏不露的犹太人。”

Juliana不太自然地对他们微笑。“我只是……”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只是来探望朋友。

“你知道你不是非得回答我们的话。”戴着帽子的青年替她解了围。她又僵硬地笑了笑。“…Right.”她不再往下说了,她明白这个被用烂的借口有多么愚蠢。

第二个人大笑起来。“欢迎来到中立区,小妞。记着这儿的第一条守则:This is a free land.”

“Pita。”他朝她伸出手。

“Julia,Julia Miles。”她握了回去。

他们在马路中间停了下来,举起酒瓶继续灌着,有车经过便互相推搡着朝车窗挑衅。过了一会儿他们闹厌了,就又走下马路勾肩搭背唱起歌来。

《星条旗永不落》。Juliana艰难地辨认出来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调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首歌可实在太讽刺和不合时宜了。星条旗早就落了,它被那些举着旭日旗和万字旗的人扯得粉碎。

但这个时候,在这儿,她可以唱它,不是吗?

Juliana动了动嘴唇,才发觉自己早已把歌词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忽然想起她见到高堡里的那个人的时候——她从一盘又一盘的录像带里拿出一个,沉甸甸地躺在她手上。

1961年7月4日。凤凰城上空的烟火。



Juliana感到心烦意乱。这些危险的、充满暗示性的曲调和数字对于她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她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收音机,打开开关把音量调大,然后转起调频旋钮。

太平洋合众国的官方新闻。大纳粹帝国的官方新闻。太平洋合众国的政治宣传。大纳粹帝国的政治宣传。

他们永远不会吝啬自己的电波,恨不得用它们把整个地球包裹起来,让所有人每时每刻地听着,并且深信不疑。

古典音乐。愚蠢的猜谜节目。充斥着烂俗剧情和浮夸对白的歌颂太平洋合众国的广播剧。充斥着烂俗剧情和浮夸对白的歌颂大纳粹帝国的广播剧。天皇万岁。希特勒万岁。

他们决定民众应当听到这些,应当听到这些他们准许的东西。他们决定民众应当这样思考,应当这样生活起居。

她继续转着。

一个她从没听到过的频段跳了出来。她猜测这是只在中立区播放的。

——爵士乐,甚至还混着说唱。

这遥远的、美丽的、遭唾弃的艺术要命地吸引着她,又使她感到些许畏缩。她侧耳听着,脑海里开始浮现出画面——像那些来自高堡的录像带一样,黑白并带着噪点,不曾发生却又真真切切。

黑皮肤和白皮肤的人都在舞台上,吹着小号或是萨克斯,弹着钢琴。台下的人们喝着酒谈笑喝彩。没有人提心吊胆。

Juliana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赶走。她没听过这首歌。其中的女声优雅慵懒,重复唱着一段话:

『The truth is, you can't hide from the truth.
   And the truth hurts, because the truth is all there is.』*



“真相与死亡同样可怖”。这是Hawthorne Abendsen——高堡里的人告诫她的。现在她想她越来越深刻体会到了。

Juliana确信自己的每一步都在更接近真相,但看看这给她带来的——

她注视着昏暗的月亮,回忆这几天来发生在她身边和发生在整个世界上的巨变。她杀了他们——那些抵抗组织的人。尽管她可以劝慰自己那是情势所迫,是他们出尔反尔试图加害于她,但这并没有使她好过多少。她的感觉比第一次在中立区时把那个意图置她于死地的男人推下桥后还要糟糕。

对于抵抗组织,继“叛徒”和“罪魁祸首”之后,她终于又成了真正的杀人凶手。现在抵抗组织恨她入骨,日本人和纳粹们也将紧随其后,而她不敢再与亲朋好友们有任何联系。

她还有什么呢?她算是什么呢?

想想Thomas,她对自己说,想想那个苍白皮肤、瘦高个子的小男孩。如果George不死,他就要面对被人道毁灭的命运。至少她救了他。

那个拘谨又彬彬有礼的男孩儿,带着温和的笑容叫她Ms. Miles。他家境优渥,勤奋好学,充满朝气,她甚至忍不住猜测他是否也有个心怡的姑娘,会在放学后手足无措地给她打一个不知所云的电话。可世界偏要捉弄他;降一个病魔在他身上,不让病魔杀死他,却让整个社会掉过头来誓要灭绝这个年轻的生命。

她想起Thomas惶恐的哭泣——这个男孩儿,他真的相信这是他的错。

她多希望Thomas能逃过一劫,安然无恙地按他应有的轨迹长大,可是——天啊,那意味着什么?她要看着他跟随他最敬爱的父亲的脚步,一点一点成长为一个冷血果决的纳粹栋梁,并为他鼓掌喝彩说我真为你骄傲吗?

Juliana的肩膀在发抖,中立区的夜晚有些过冷了。

她杀了自己妹妹的父亲来救一个素昧平生的纳粹男孩。
她后悔吗?她不后悔吗?



然而有一点确是无可否认的:她所做的这一切带来的结果绝不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Hawthorne所言非虚,她可能在无意间拯救了整个旧金山。

Juliana记得他给她看的那段录像,旧金山不被原子弹夷为平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George穿着纳粹军装横死街头。现在她的抉择把世界导向了这一可能性,这是她不曾料到的。

她从这几天的新闻当中大概推测出了它背后的原理。George没能用Thomas患病的证据扳倒John Smith,于是John顺利去到柏林,揭发了Heusmann的阴谋,阻止了那个疯子发动战争毁掉全世界。

这是件好事,不是吗?可她却觉得脊背发凉。这一切——她,以及其余人的所作所为,早都已经被分毫不差地写进了一盘录像带里。

而高堡里的人早就知道这个——他一定知道。他给她展示那段录像,绝不是为了让她“辨认那是谁”;他只是要推她一把,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走上这盘录像带里的道路,并最终达成保全旧金山的目的。

她以为自己是跟从自由意志在活着,殊不知她从头至尾都在按部就班地演自己的“人生剧本”。他人可以轻易更改剧本,就像更换放映机里的录像带,她自己却永不能从这桎梏下逃出。

此时此刻,她躺在床上思考这些,而这件事本身,难道就不是那成千上万录像带中的一部分吗?

宿命,宿命。Juliana曾经觉得日本人执着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很是荒诞不经,可现在它却显得如此真实而让人恐惧。

她能够战胜它吗?她应当反抗它吗?

Juliana不知道,她也没有精力再继续这场无谓的思辨了。窗外的吵闹声已然归于寂静,她关上收音机,强迫自己入睡。



*瞎几把对应S1日出餐厅。
*Handsome Boy Modelling School-The Truth(LP版)【我知道62年还没这首歌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就那什么。我就说一下。五月份低产是因为我跑完阿姆斯特丹跑柏林跑完柏林又不知道要跑哪里。不是因为我爬墙了!!!不是的!!!💦💦💦💦💦